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诱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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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网络 时间:2018-05-08 16:16 阅读:6次   我要投稿   作品点评

始于一场恋爱,我和峰心贴心地走着。说着白天说完晚上就会忘记的蠢话。这些蠢话是池塘边爱情柳疯长的肥料,也是池中大鲤鱼交欢的推动剂。

咕咚咕咚,我和峰机警地把目光砸向闸门的池塘边。那里清澈透明,那里水草繁茂,从不见鱼儿出现,此时却水花翻滚,水纹一圈一圈荡漾开去。原来有鱼双双对对爱意绵绵,峰果断地跳进了池子里,弯腰双手去逮。随着我的一声尖叫,一条十余斤的大鲤鱼被甩到了岸上。大鲤鱼灰亮灰亮的鳞片指甲般均匀密布,一张大嘴无奈地上下咬合着,肥硕的身子翘蹦了几下跌落在草地上,喘息。

“媳妇,抱回家去!”我想也没想,欣喜地抱起鲤鱼就走。它在我怀里死命挣扎,像二十天大的小猪崽拱啊拱,我心生怜爱,抚着,不觉加快了脚步,赶紧给它寻找水源。鱼儿怎么能离开水呢?!土路上淌了一路小黄米粒大的鱼籽……

刘二撞见了我俩赤手逮鱼的全过程,他丢下手中活计,跑回屯子里死命宣扬。晚上,银亮的月光下屯里人带着大眼挂子偷偷来池子里下挂子。峰持刀出去,仗着年轻气盛,几句言语交锋。池里人坚持挂鱼,岸上人坚持驱赶,最后扭打在一起。池里人手臂被峰砍了一刀,峰的头部被拔去一块头发。

妈妈的,想吃鱼到大河里去捞呗!”

“就上你家捞,咋的?”

“妈妈的,你家有个鱼池有啥了不起?”

“你家地里种了黄豆,别人去割你让吗?”

偷鱼人手捂着溅血的胳膊骂骂咧咧:“倒霉的刘二,大鲤鱼没逮着,差点丢了胳膊!”惊呆的我,才反应过来要报派出所,偷鱼人一下子语气软了下来:“求求你,妹子,还是别报派出所了,这一经官,咱两下都得花钱啊!”,之后峰骑着摩托车,偷鱼人开着四轮车一前一后去了镇医院。到了医院峰去做脑CT,偷鱼人紧急包扎,双双住院。后又就谁掏医药费再起波澜。

婆婆把大鲤鱼装在十二印的大锅里,鱼翻不开身,又装进大肚子缸里,鱼儿依旧蜗居一样憋气。最后在池北的一个小池子,圈上水放进去了,等姑爷子们回来再炖了吃。峰和偷鱼人双双自掏药费回家静养。夜里,蛙鸣刚落,犬吠狂起。峰打手电开门去池边探照。我蜷在被窝里瑟瑟发抖。不一会儿,峰回来说人跑了,捡到一只黄胶鞋。此后,便每天都有邻村一伙伙人拎着桶拿着网在我家鱼池边的沟沟岔岔里捞鱼。峰和婆婆则一时都不敢离眼。关于那条大鲤鱼的下落婆婆想了多种说法来迷惑村人。要么送礼了,要么炖吃了,和谁谁一起吃的说得有鼻子有眼。村人半信半疑,有的打着呼哨说:“你家厉害,显摆啥呀?”有的说:“真个一条大鱼说吃就吃了?舍得吗?!”

那天峰送婆婆去镇上卖鱼,我在池边苞米地里看着池子。池子里的鲤鱼就像地心引力一样又引来了一伙人。我气得浑身发抖,这些无耻的人,大中午不睡觉,我口干舌燥蹲守在闷热的苞米地里,容易吗我?我呼一下从苞米地里窜了出去——尽管我也很害怕这些皮肤黝黑体壮如牛的村人们。这一伙人显然是被我的突然出现吓了一跳。但他们没有强硬,赶紧卷起拉网,其中一个几乎是哀求地说:“俺们不是奔你家那大鲤鱼来的,俺们就想捞几个?蛄,那玩意缠挂子,帮你家捞捞,省着你家摘挂子麻烦。我一听,也对。再说他们也怪可怜的,我忽生怜悯。

他们捞了几斤?蛄,边上岸,边收起笊篱边念叨着,咋就一点影都没有呢?都跑到深水里去了吗?

他们渐行渐远,我用呆目抚他们阳光炙烤得冒油的古铜色后背,想起大姑小姑两家人回来与我们一同炖吃大鲤鱼的情景,并没有想象中的快乐场面,大家都默默吃着。婆婆说:“大鲤鱼更不好入味”。一条大鲤鱼换来了太多东西,包括我们的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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